賴活不如活夠就好死

笑,喜也!喪,悲也!笑喪,悲喜交集,引發連串生死對談─人該求生,還是求死﹖地球是否人太多﹖長命百二歲值得高興嗎﹖輕生是自殺的同義詞嗎﹖從《想死》到《大笑喪:喪笑大晒》,7A班戲劇組藝術總監暨編劇一休以及導演王敏豪(Freddy),十七年間不斷以幽默手法探討生死,讓現代人放下手機電腦,騰出一絲空間反思「活夠」意義﹗

急速的節奏、主流的價值觀,讓我們的心靈經常出現被麻痺的危機。劇場,就是一個提醒我們免被麻痺的醒悟地。

文:林蓁逸 | 翻譯:Renee

「人何時才活夠﹖」此問題於一休腦海裏千迴百轉,亦是他創作《想死》及《大笑喪》的觸發點。「電影《復仇者聯盟》曾經提出,如果宇宙間死掉一半人,便可換取餘下一半人的生活質素,這個問題值得深思。我們現時用醫療科技不斷延長人類的性命,當長命百二歲已不是新鮮事,背後究竟隱藏着幾多社會問題﹖以人為力量去對抗自然定律,是必然的路向嗎﹖」

從求生到求死 輕生等如自殺﹖

編劇及美術總監一休

因此,一休於2002年創作了《想死》─一個死囚求看守者救他的求生故事,迴響不俗,曾獲邀到韓國斧山及上海演出。五年後,一休再創《大笑喪》,由求生寫到求死,講述爺爺因誤服藥物而喜遇難得的「大笑喪」,而與孫兒展開一場求生還是求死的「辯論賽」。「寫求死比求生難度更高,我對07年創作的版本並不滿意,直至三年前才重寫劇本。最近得到賽馬會藝壇新勢力的支持下,再次作多場的公開及學校巡演。」

樂師、演員的入戲與出戲,帶領觀眾穿梭劇場與現實。(相片: Benny Luey)

縱然寫「求死」故事,但一休強調,爺爺是「輕生」,絶非「自殺」。「在創作期間,我曾經有一刻擔心過會否被觀眾誤會此戲是鼓吹自殺,但大部分觀眾的反應都很正面,因為故事強烈表達了尊重生命的訊息。爺爺一生積極樂觀,縱使他遇意外時選擇不自救,但他從沒虛耗光陰。反之,孫兒縱使讀書有成,卻甘願做一個終日打機的『廢柴』,你說他們哪個該死﹖」

尋回「活夠」觸覺 認清「恰當」意義

導演王敏豪Frankie

一個有修為的人,應該知道甚麼是proper(恰當),如果你在生命中感到迷惑,我希望此戲能給大家一點啟發。

導演Frankie透過樂師、演員的入戲與出戲,不斷帶領觀眾穿梭劇場與現實,反思種種生死問題。「劇中的蘭花具有象徵意義,縱使我們不知道何時會打風下雨,花開花落﹖但爺爺每天依然細心照顧蘭花。人生如是,未知結果,卻依然要活得精采。」

「縱使我們不知道何時會打風下雨,花開花落﹖但爺爺每天依然細心照顧蘭花。人生如是,未知結果,卻依然要活得精采。」導演Frankie (相片: Benny Luey)

一休補充,現代人欠缺「活夠」的觸覺。「當你過分玩樂,或許也會覺得空虛無聊,但究竟活多久才是足夠,我們似乎並不清楚。一個有修為的人,應該知道甚麼是proper(恰當),如果你在生命中感到迷惑,我希望此戲能給大家一點啟發。」

《大笑喪:喪笑大晒》要啟發的,不只是成人,還有中學生。劇團期望,即將舉辦的學校巡演,能在學生心田中播下思考生命的種籽。「在網絡年代,孩子可能連靜靜思考的空間也被侵佔了。劇場就是要讓他們放下手機,開拓思考空間。哪管他們答的是廢話也好,也該讓孩子們觸碰生死問題,明白世界不是如此簡單。」

節目資訊
大笑喪:喪笑大晒
7A班戲劇組
生命不在乎天長地久,曾經玩過就足夠?
阿爺誤服藥物,必須立即送院醫治,當他發現死亡過程並不會感到痛楚時,驚覺這是難能可貴的一次「大笑喪」去醫院?太傻了吧!怎料年輕孫兒看在眼內,力勸阿爺求生別求死。生命在乎天長地久,抑或曾經擁有就足夠? 7A班戲劇組繼《想死》(2002)後,於2007年推出姊妹作《大笑喪》,2016年重新編寫劇本《大笑喪:喪笑大晒》,全面改造舊作回應當下,以輕鬆、抵死的手法探究生死,娛樂與思考並重,兩代人避無可避,在生命最後一刻講死又講生,思維大碰撞。一同反思生命的意義與面對死亡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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