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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時空生命禮讚

在經歷人生重要關口之時,我們總會有一刻想:如果能回到過去,便可以下更好的決定。物理上,人仍未能成為時空旅人,但藝術總容許我們想像和創造。透過藝術作品穿越過去未來,帶來的心靈啟迪以至療癒效果,能超越肉身和時代,更為藝術家和觀眾留下重要的人生註腳。La P en V 優之舞《不死的祭禮》就是這樣的一次藝術嘗試,以舞反思人生與時間。在疫病肆虐的2020年,《不死的祭禮》排在秋季公演,如作品名字所寄託,展現強大的生命力。

文:Pianda

非語言的生命互動

「大家都問我怎麼叫《不死的祭禮》。不死,又何來祭禮?其實『不死』是指超越生命,透過永恒的信念,將人的美好傳承下去。」La P en V 優之舞藝術總監暨《不死的祭禮》編舞莊陳波笑說。作品於2017年首演,在那一兩年間,莊陳波接連面對家人及朋友離世,接二連三的打擊,令他反思生命和死亡的意義,「人如果可以超越時間和生死,可以逆轉時間或甚至回到未來,世界會變成怎樣?對我而言,創作《不死的祭禮》是一個出口。」

筆者在去年「相約北京藝術節」觀看該劇的巡演,感覺像是一部舞蹈穿越劇,舞者置身於不同時空,探索生命深藏的意義。九個舞蹈段落看似各不相同的生命碎片,卻又似是靈魂的輪迴穿越,不同觀眾看來有不同的詮釋。莊陳波說:「公演後有觀眾特地跟我說,雖是第一次看我們的演出,沒法具體解釋感受,但這個舞蹈讓她釋懷了。」舞蹈就是有這種言語無法言喻的美妙,情感的交流盡在不言中。莊陳波回想起,在面對親朋去世那段傷痛日子,他那正值青少年階段的兒子忽然懂事起來,「之前那種凡事無可無不可的態度變了,更發奮讀書,考上大學。」這種人與人之間的微妙互動,是一種非語言的感通,並非說教或威迫利誘可以做到。

編舞莊陳波的創作理念源於接連面對家人及朋友離世後,對生命和死亡的反思。(攝影:Cheung Chi Wai)

無懼困難,相約北京

就是抱着這種善念的互動,莊陳波和同樣是香港演藝學院(APA)舞蹈學院出身的太太譚玉芳,十二年前一起創辦了La P en V 優之舞。他表示,當初創團是希望為受過專業訓練的舞者造就表演機會,「每年APA都有舞者畢業,但香港三大舞團不足以吸納所有畢業生。因此多數人畢業後一邊教學一邊尋找演出機會。我們眼見很多畢業生都很喜歡跳舞,希望他們有更多演出機會。」

去年在北京看《不死的祭禮》,散場後和台前幕後見面,即時感受到舞者對舞蹈的熱誠:有人演完最後一場即趕往機場乘夜機返港,因為翌日要回港工作;有的是急不及待檢討當日演出,士氣非常高漲。莊陳波坦言:「現在外訪演出的邀約傾向是兩、三個演出者的規模,因為在經費上和風險管理上較易把握。八個舞者的表演規模要找外訪表演的邀約並不容易,上次在北京的演出,觀眾反應很好,給我們很大的信心。」

莊陳波說北京演出時的觀眾反應很好,給了舞團很大的信心。(攝影:相約北京藝術節)

外訪演出,尋找香港舞者的定位

但既然外訪邀約偏好小規模演出,為何仍堅持七至八人的規模?概括多年的經驗,一來是不想被邀約的框局限創作方向,二來是香港舞者值得被更多觀眾看到。La P en V 優之舞成立以年,一直有外訪觀摩,先後在美國的Wave Rising Series舞蹈節、捷克的International Festival Jazz Dance Open及歐洲的民族舞蹈節參與演出,又參加加拿大國際演出交易會(CINARS)、德國杜塞爾多夫國際舞蹈博覽(Tanzmesse)、韓國首爾表演藝術博覽(PAMS)與全球舞蹈業界交流,莊陳波總結外訪經驗:「香港舞者水平絕不遜色於外國舞者,但他們需要更多表演的機會提升自己,這些機會除了舞者自己爭取,業界及政府造就亦非常重要,台灣、韓國就是例證。」

《不死的祭禮》不止演員編制有一定規模,舞蹈編排亦豐富,結合了中國舞、芭蕾舞、民族舞和現代舞的元素。舞台效果、服飾、道具都相當講究,九個舞蹈段落,幾乎每段都換上不同的服裝,舞台氣氛亦大幅度改變,我笑言有些場面有Alvin Ailey的美學感覺,亦有人說尾段有荷蘭舞蹈劇場的影子。莊陳波說:「不是刻意地不斷換衣服,只是剛好有需要。荷蘭舞蹈劇場確是我很喜歡的舞團,他們對我的創作確有所啟發。而外訪演出的其中一個好處就是知道世界上其他同行正在做甚麼,看其他文化的作品會發現創作的各種可能性。」

 

每個人都值得享受舞蹈

La P en V 優之舞成立十二年,一直走不一樣的路,莊陳波始終堅持:「舞蹈不只要為金字塔最頂層的觀眾創作。有些舞蹈,觀眾本來看不明,聽過編舞解說,才拍爛手掌。」他指出觀眾理解演出的需求常被忽略,「每個人都可以享受的舞蹈帶來的滿足和感動,舞蹈界亦應照顧不同層面觀眾的要求。」《不死的祭禮》就是一個和舞者及觀眾一起邁步向前的創作,第三度公演除了在表演者陣容稍作調整之外,在服裝布景和舞台影像更是精益求精。香港觀眾經歷了今年疫情的衝擊,對生死及時間這命題將更有感悟。▲

《不死的祭禮》2017年在香港首演。是次重演的表演者陣容將稍作調整,在服裝布景和舞台影像更是精益求精。(攝影:Cheung Chi Wai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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